一个脚窝
深深的烙印在石头上
风丢弃了一粒尘埃
一枚种子在尘土中有了身育

分娩的疼痛
被啄木鸟反复推敲
葱郁的小草丢不下安乐窝的诱惑
春天骨子骼里播撒的谎言

萌芽的胚胎猝在暴风雨来临之际
牵着一株小草天南地北的奔跑
一缕淡淡的花香薄醉蝴蝶的梦
等待一个遥远的邂逅

路旁的脚窝一个重叠一个的旧梦
一颗小草穿透几个同心圆
坐在脚窝边一言不发
小草长过我的头顶稀少的毛发就像刻刀刺痛了眼睛

这个季节
一只蜜蜂失恋在洋槐花温柔的怀抱
花粉心怀鬼胎
私下设计了一个陷阱

养蜂人一路风尘仆仆
来不及卸下疲倦
一头扑进花海
关于花蕊的流言蜚语
让蜜蜂心灰意冷

一朵莲花
经历了无数次传奇
华山论剑
武当童子功
这些陈旧的说辞
证明不了一只蜜蜂的盖世神功

装满一箱子的甜蜜
足以让这个多情的季节
雨滴打湿花瓣
摇一摇桅杆
抖落一地花瓣
片片写满忧伤和思念
片片裹紧我对远方的呼唤

五月，有太多太多的忧伤
缠绵的雨浸湿眼眸，一汪深情的水
淹没多少悲欢离合，淹没了祖辈的柔情
一声长叹，道出了冷暖人间

发酵的泥土，根须固守一方寂寞
修剪掉生活琐事，留下一条汹涌澎湃的河
大浪淘沙，信天游飞过黄土坡
狂风卷来一团沙蓬，黄蒿林林藏着走西口汉子梦

崖畔上的酸枣树，悬挂着一串串相思
燃烧的灯笼，照亮了前世今生的姻缘
放飞一朵故乡的彩云，水中的荷
我爱恋的姑娘，捧一抹红尘等待月色

饮一杯乡愁，祭奠我的乡里乡亲
把乳名篆刻在石碑，让山风牢记在心
不去打听村口老榆树的风流，怀揣祖先的梦
把根留在故土，五月的雨浇湿了根须

撕一片柳叶，演奏一曲千古绝唱
给心一个干净的地方，酝酿一生一世的相濡以沫
一滴飞翔的雨，闯进我的的私生活
在佛前我曾经苦苦承诺，五百年后我做你的新娘

          一

母亲     母亲
千声万声撕心裂肺的呼唤您
母亲     母亲
岁月一天天把你销声匿迹

跪在母亲的坟前
痛哭流涕
慈祥的母亲再也听不到儿子的叫声
再也看不到儿子伤心的哭啼

清明的雨缠缠绵绵
浇湿了母亲的坟头
萌芽的小草带来母亲的音信
天堂设了一个骗局

多少人被骗后有去无返
天堂有痛有苦有灾难
天堂不是贫民百姓的乐园
有阶级有剥削有压迫

天堂没有亲戚没有友爱没有儿女情长
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
两极分化严重
城乡楚河汉界不可跨越雷池


         二

母亲      母亲
苦难一年年削剝你瘦弱的身板
母亲      母亲
日子一点点吞噬你脊背上的财富

黄土地记录了一位母亲的足迹
汗水在脸颊流淌成沟壑
褶皱的额头播种了人生的沧桑
风风雨雨一辈子没有走出生活这张大网

广袤的黄土地风从春刮到寒冬
一把老镢挖断了贫穷的根
一盏麻油灯熬驱赶了黎明的黑暗
一根麻绳有光景数不清的小疙瘩

一把剪刀剪不断割不舍的亲戚
兄弟姐妹一口大锅搅稠稀
一盘土炕卸下了手足情血浓于水
一件棉袄祖先三代轮流穿

粗茶淡饭喂养一家七八张不知饥饱的嘴巴
缺衣少食的年月一个竹筐压弯你瘦弱的小身板
漫山遍野寻觅野菜救济青黄不接的月子
贫瘠的土地上你陪伴父亲起早贪黑的劳作

夜晚安顿好了一家子老少
独自跳亮一盏麻油灯缝缝补补
夜蹑手蹑脚走进黎明
你累的连衣躺一会就要起床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三

母亲        母亲
您是一架旋转不止的机器
母亲         母亲
您生命的发条永远拧的紧紧的

青春定格在燃烧的炉膛
日子被漂白粉洗涤的发白刺眼
一双光滑细腻的小手握紧布满老茧的生活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时光带走了灵气

弯曲的脊梁被负重的扁担焊进骨骼
五个儿女一个个送出农门的丰功伟绩永远在山村传为神话
一个人固守村庄不离不弃的执着
我们懂您割舍不下的情缘

你童养媳来到的村庄融入进血脉
这里的一山一木亲如兄弟姐妹
这里的一撮土一滴水都能嗅出家的味道
这里的风声雨声都裹紧土生土长的乡音

舍不得离开寸土寸步
您经营的家流淌了八十五年的温馨
您燃烧的炊烟袅袅升华了八十五个春夏秋冬
您匍匐的影子在村口站立成一棵大树


           四

母亲         母亲
您一声不响的走了
母亲          母亲
您老的忘记了儿女子孙

您怎么舍得丢弃他们
一个人孤独的走了
您没有留下一声痛苦的呐喊
在睡梦中带着微笑上路

黄泉路阴暗没有路灯照亮处处是坑坑洼洼
小心翼翼的走不要丢弃拐杖
每一个岔路口都有饿狗在把守
不要舍不得把您口袋里的干粮给饿狗分一点

平安抵达您要去的目的地
父亲早早准备好了迎接您的大花轿
当年他没有用唢呐娶你进家门
父亲要了解他的心愿同时也要给您一个惊喜

我们没有机会赶扑您和父亲的婚礼
只能借助清明节的黄道吉日祝福父亲母亲团聚
千年好合永生永世不要分离
永生永世恩恩爱爱相濡以沫来世我们再续情缘

高高的西山顶
撕开一个麻袋囗子
将徒步行走了一天的太阳
刚抵达山顶就装进袋子扎紧袋口
旁晚力气无比的黑鬼
背着袋子跳下西山沉没进大海

留下余晖在天际哭泣
红肿的眼睛被夜幕一点点涂抹
直到看不清村庄冒着淡淡忧伤的炊烟
一盏月灯点亮挂在老屋檐顶
照亮田间地头劳作一天的乡里乡亲
踩碎一路星星爬上蜗居千年家园硷畔

晚风手握一把黑漆刷子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刷黑了村庄每一个角落
沉没在夜晚大海里的阳光
脱掉穿了一天布满灰尘的外套
洗一个干净的澡去掉疲倦
搂着萤火虫的梦呼呼大睡到黎明鸡鸣三遍的时辰

换上一套崭新的衣裳
准时准点跳上地平线点燃一把火焰
驱赶走黑色的魔鬼霞光装扮了东方巨大的墙面
晨曦披着五彩缤纷的色彩在草尖舞蹈
花朵眼角挂着梦中的柔情
村庄在一个新的阳光的照耀下开始新一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