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的脚步踏着异乡的余晖
在一条打烊的大街上寻找歇息的客栈
不同屋子跑出的呼噜聚集在大街中心广场
等待一个外乡人的到来

破破烂烂的行囊被街道的警察扣留
上衣口袋昨晚漏掉唯一的一个养家糊口的铜板
身无分文的外乡人饥肠辘辘走不出今夜的星辰
大街上的电线杆虎视眈眈盯着这个外乡人

没有石板的街道冰凉的让脚印无法留下印记
张牙舞爪的路灯拉长了鬼脸
吓唬这个外乡人不要靠近广场中心竖立的女神
她的容貌不是你垂恋的对象

外乡的大街早已过了打烊的时辰
无数双紧闭的眼睛在某个角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无数个小偷在夜间行动
他们的手势触摸到了外乡人的神经

本是同根草异乡不扎根
流浪天涯海角都是家
四季留下多少情长在远方
你这个外乡人回家的路忘的一干二净

窗外下雨
我在诗歌里昏然熟睡
一阵狂风推开未上锁的窗户
吹散书桌上凌乱的稿纸
吹乱了文字歪歪扭扭在方格里站立不齐

吓跑了我三天三夜梦中的爱人
狂风过后暴雨来临
雨点恨恨地砸在水泥地面
砸在荷花叶撑着的雨伞
一对谈情谁爱的男女淋成落汤鸡

这是火车路过兰州黄河大桥的一幕
我坐在车窗口观看雨中的兰州
汹涌澎湃的黄河水在这里温顺的像小姑娘一样恬静
雨雾缭绕拥抱兰州的群山和街道
暴雨降落在河水中静无声

火车驶出兰州雨渐渐地小了
一轮红日高悬在晴空
泥土的味道爬上飞速的车轮在铁轨上被碾碎
车窗外大片的庄稼郁郁葱葱陪伴我一路同行
夕阳余晖在车窗外落户进庄稼人的梦想吧富裕的梦越做越大

他们出生在干旱的土炕头
他们出生没有享受洗澡
一出生就带着一股灰气
命运就注定受苦受累
他们等雨
接过父亲手中的水盆
等了百年
到头来
没有等到几盆让他们痛痛快快畅饮一回的水
更不要说去舒舒服服洗一次澡
他们倒在等雨的路上
他们化作成干旱的尘土
堆积在山岗
看他们的孩子手捧水盆
高高地举过头顶
那痛苦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他们的心
让他们死不瞑目

我不怕鬼半夜来敲门
家产变卖后不足一顿饭钱
存款不知道何时何年办下来手续
房子祖先只留下一孔土窑洞
为这事我曾经大骂过祖先多次
不说多给我留几孔
车子走哪里带到哪里
车号是现在社会流行的小号
陕人00011号
老婆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陪伴在我身边
你不要打她的注意
她是的孪生妹妹
一个下我们姊妹两个
夜晚就我一个
光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只有一个讨饭棍
打狗棍
郑重声明不是江湖上丐帮帮主手中的权力棍
我一无所有
不怕纪检反贪局
不怕打老虎和打苍蝇

咖啡冒着袭人的香气
摇椅上躺着一个半睡半醒的肥胖少妇
她一堆一堆臃肿的肥肉几乎要撑破裙裾的束缚
咖啡馆内流淌着贝多芬第十四钢琴奏鸣曲：“月光”
几个斯文的顾客听得如痴如醉
服务生踩着轻轻的旋律往返在顾客与顾客之间
窗外一轮月光快速滑过咖啡馆的屋顶
夜拥抱着城市的电线杆在站岗放哨
打烊的老头不敢靠近咖啡馆半步
怕打扰了听音乐的上帝
半夜三更一杯不在冒气的咖啡被服务生撤下
买单回家上帝敲不开凡人老婆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