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风很凉
枯萎的来不及坠落的叶片
被风咀嚼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刺耳的声音惊吓了老屋檐下一对做爱的麻雀

一盏孤灯怀揣一片迷惘
昏浊的眼睛紧紧盯住窗口破损的小纸片
在风中一起一落的摇曳
屋内孤独的空气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的颜料

涂抹在苍穹的黑墨汁
给万物穿上一套黑色的睡衣
缝上星星的纽扣让夜行的流浪者找到回家的方向
秋收完成后我在一块稿纸上收获诗歌

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少了几分
春天的雨水不充沛       夏天的地火燃烧不热烈
秋天的风没有高度       冬天的阳光熄灭时光太早
所有这些都是造成今年欠产的原因

面对微薄的收入我一片迷惘
这个冬日我拿什么喂养自己的饥肠辘辘
收割过的庄稼地我精心播种下诗歌
光阴一天天走丢错过收获的季节

带着一生的遗憾我走进雪花飞舞的夜晚
一盏孤灯熬红了眼眶
陪我把思想囚禁在寒冷的风雪路上
我的死亡舞台搭建在春暖花开的季节

一匹苍老的母马
身后跟着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眼前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水
阻挡了母马和它的孩子行走的脚步
马蹄停在黑色的岸边

一朵浪花睁开美丽的大眼睛点亮了整个河床
母马挽起裤腿牵着孩子的手赤脚过河
一辆火车停靠在岸边招聘过河人员
母马和它的孩子成了第一批旅客
车行驶在半河熄火了

车上所有旅客和司称人员全部遇难
母马和它孩子的遗体被打捞上来
在场人员看到后都哭了
母马紧紧地拽着它的孩子的衣襟怎么都分不开
事故检查报告得出结论车辆年久失修不具备行驶规定

点亮一盏灯   驱赶了一个人的黑夜
一间房子保持着灯的温度
窗外漆黑如海
我行走在黑色的夜晚
如同一叶小舟行驶在漆黑的大海

熄灭一盏灯    毁灭了一个人的希望
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屋
四面是墙壁
我在小屋内煎熬着时光
如同小舟在大海的漩涡里苦苦的挣扎

白天与黑夜就隔一条岸
岸这边灯火辉煌
岸那边所有的东西都穿上黑色的睡衣
希望被灯火燃烧的跳跃
毁灭沉入到海底惊不起一朵浪花

一盏灯   可以给一角夜
带来一辈子的光明
一盏灯   也可以把一角夜
一辈子的光明熄灭的干干净净
一盏灯   一角夜   谁能把握你们的明灭

读熟了《唐诗三百首》
读懂了李白和杜甫
读懂了辛弃疾和长安街
今天  
读不懂从长安街上拾起的叶片

那篆刻金文的脉路
晶莹剔透的水花
还有那或明或暗的图案
我不懂
词典也不懂
我的老师他更不懂

怀揣这片叶片
我去兵马俑
那里的文武官兵不懂
我去了历史博物馆
从商朝一路询问
一朝一代没有人读懂

我怀揣这片叶子
回到诗歌中来
回到我的记忆中来
在煤油灯下我读懂了叶片上的内容
那是我写给孩子们的一封信
在我死后篆刻在碑文上的信

一堆旧的时光
堆积在窗口吵吵嚷嚷
它们要回到流年
可是
又找不到
流年的路

我伏在窗口
静静地聆听它们的吵闹
七嘴八舌
你怨他   他怨你
我把自己打扮成老好人
一言不发

就这样
它们吵闹了一个冬日
春天的风临近窗口的那个晚上
我看到一群蚂蚁
搬运走了窗台上堆积的时光

我又能打开窗户
迎接一年新的阳光
走进我的身体
走进我的诗歌
走进我脚下的一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