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过甘肃
没有经历过沙漠里行走的艰难
没有领略过河西走廊的风景
没有亲眼目睹敦煌石窟的不朽杰作

我只能在书本里一次又一次游走在敦煌石窟的每一个洞穴
只能小心翼翼地去抚摸壁画上人物
生怕沉重的脚步声惊醒它们千年之久的睡梦
我不敢大声喧哗怕我的噪音污染了它神灵的圣洁

我不去拍照不去照相留念
我只能从别人的嘴巴里听你娓娓动人的传说
一代接一代延续你不老的神奇
我不敢靠近你怕我凡夫俗子不干净的思想玷污你神灵的胸怀

我不去写诗歌颂你伟大的工匠
我在夜深人静的寂寞中诅咒你们一群被神点化的石匠兄长
家乡漫山遍野的石头为什么不多凿几处敦煌石窟
偏偏在甘肃离家这么遥远的地方凿一个敦煌石窟

我从地壳的子宫里走来
燃烧的火焰山上卧着一只大鸟
石头的翅膀在流云中煽动
地下的流水汇聚在北方最大的河流

离开我的草原
丢弃了北方的牧马
大鸟驮着我去太平洋旅行
一路上的风景闪了大鸟的眼睛还有我的眼睛

日夜奔跑的大河水载着我的憧憬一路高歌
大鸟的脚上穿着的鞋子是水做的晶体透明鞋子
大鸟在水中不会行走更不会游泳
只能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卧着看身边的小鱼在往来

大鸟的翅膀在水中一只处于下沉的状态
太平洋海底有无数只像大鸟一样下沉后溺水死亡的鸟
可怜的大鸟曾经驮着我去太平洋旅游
大鸟的体力不足多一半是因我的体重让它劳累而沉入大海

我侥幸逃离太平洋深水的盛情款待
大鸟永远卧在海底千年万年不会再去飞翔
它静静地守候着我曾经对它的承诺
我却在花花世界里享受人间的欢天喜地

一朵洁白的雪花盛开在北方
村庄的桃树枝条藏在北方阳光的大乳房下
雪花夜晚时分赶到桃树枝条的洞房门口
一片片堆积在门口的雪花经不住半夜桃树枝条的浪荡声的诱惑

关于桃花的流言蜚语开始播种在冰天雪地
料峭的北风携带普通话的语调行走在雪花覆盖的路上
每一个音符都标上语速快慢的砝码
待到桃花彻底烂漫在枝头的节令

我们给说三道四的长舌头婆姨舌尖上带上安全套
一直带到桃花满月的日子后阳光毫无忌讳地它的乳头喂养桃子
那些长舌头的婆姨的舌尖上长出春天的青苔
雪花化作成春雨把舌尖上的青苔移植进庄稼地让季节培养

秋天的村庄所有的语言都是庄稼人用汗水过滤后的语言
金黄色的庄稼颗粒与淳朴的词语搅拌在千家万户的粮囤
一大缸花言巧语被日子发酵成冰凌剔透的形容词
装扮那些被语言污染后的雪花来温暖一个寂寞的山村

写下这个名字
我多少有些伤感

我是一个叛逆者
背叛了我的所有情缘

包括爱情
包括传说中的石头

故乡对我的仇恨来源于一些匪言流语
童年记忆中的新娘过早嫁人之后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我们经常玩耍的石头可以替我作证
我没有夺走青梅竹马女孩的青春

我没有耍流氓多年后石头这么对我说
感动的我热泪盈眶     故乡呀!还我的清白

村庄中的长者请你们去问一问当年的这块石头
把那些附加在我身上的语言涂抹掉让我像乡里乡亲一样大摇大摆出现在村庄

城市里的小偷比乡下的小偷胆肥
城市里的小偷偷人不分白天和晚上
乡下邻居家的大叔
一天晚上我看见他翻村口寡妇家的墙
老实巴交的大叔还偷人
在我百思不解的时候听到寡妇骂道
再来偷老娘的花肚兜非打断你的狗腿
不一会只见大叔翻墙出来两手空空
灰溜溜的奔跑样子远远的看上去像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