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
站着的人在斗地主

大街上
行走的人埋头斗地主

会场主席台上
有些人在偷偷地斗地主

办公室是电脑上
有些人在明目张胆的斗地主

谁发明的斗地主
太伟大了

一个走路姿态大摇大摆的人
把一行扭扭歪歪的脚印留在村庄
独自去寻觅秦岭山一块刻着花纹的巨石
他要把这块巨石背到北方我的村庄

守候村庄的乌鸦骂骂咧咧
森林的颜色统一了村庄服装的颜色
乌鸦指桑骂槐的理由是没有它合体的衣服
巨大的石头压弯通往村庄山路的脊梁

喘着粗气的外乡人语调融入不到我的乡音
我和我的兄弟有意开始诽谤他
浓厚的北方语言让背石头的人张不开道不出他的苦衷
满头大汗艰难地行走在荆棘密布的山岗

我的北方广袤的田野里从此站立一块全身刻满花纹的巨石
石头挡住北方的视线看不到南方的烟云
南方柔情的雨丝滋润不到北方的泥土
多少个星辉温柔的夜晚我想把自己嫁给南方但我又怕我成了外乡人

这种煎熬像火炉上沸腾的黑咖啡
苦涩弥漫了一屋子让居住在屋里的人苦一辈子
伤痛太多伤疤堆积成山
北方的每一座山都是一个外乡人思念家乡的丰碑

一群纯白色的鸽子
朝着同一个方向飞翔
它们奔向太阳出生的地方
万道光芒从一座山的巅峰腾空升起

山上有一座寺院
四季白雪拥抱青松
唐朝的三座塔里居住着七个护院的罗汉
其它塔都是唐朝塔的祖师爷辈分

塔尖上是鸽子的家园
这群不爱干净的朝圣者肆无忌惮地在塔尖上拉屎
每天清晨叽叽喳喳的朗诵经文
转经筒的老喇嘛从他暗淡的眼神里读懂他的心酸

空旷的夜晚星光有些发困
广袤的戈壁滩上北风一路狂奔
抵达在祭奠神灵的七块石头堆积起来的丰碑
书写碑文的语言出自白鸽子的经文

我以徒步行走的过客光顾我的北方
带上家乡的草木去祭奠你的草原
带上乡里乡亲祭奠祖先的贡品去朝拜你的神灵
带上牛羊反刍血脉的味道去寻觅我们的根

我是北方的孩子
我的骨子里流淌的是北方大河的激情
我的脊梁骨和北方的长墙一样挺拔伟岸
我的北方有山就有神的香火在一代又一代的燃烧

撕故乡一片彩云
缝一件衣裳穿在白云堆积的天边
驾驭一缕流浪的风
逡巡在村庄蔷薇花盛开的矮墙上
农家院落老槐树洁白的花朵招来四月的流言蜚语

庄稼地里发生的那些闲言碎语
让庄稼人一辈子离不开土地
手中的农具不停地在挖掘着季节的车辙
耕耘故乡的土地奔跑在风雨的角落
拥抱一根烟囱把我的香火燃烧

故乡高高的山岗上风在轻轻的飞舞
一条彩虹跨越群山和沟壑
夕阳走到村口那条古老的河床
坐在一块被阳光晒的暖呼呼的石头上
聆听信天游从庄稼地跑的河岸边与涛声对山歌

轻轻地我挥一挥手
撕一片故乡的云彩缝一件衣裳
穿在庄稼人的身上不去思念故乡外的桃园
守候祖先留下的泥土耕种我们的生活
阳光下一片彩云装扮了我祖祖辈辈不愿离弃的村庄

站在你心仪的康桥
我的心感觉不到你当年的境界
踏着你曾经留下清晰的脚印
我扶着苍老的栏杆心潮如康河水一样荡涤

诗人呀！你当年的脚步轻如云彩
你错把夕阳中的金柳当成家乡的新娘
仿佛看到波光里俊俏女子的脸颊
为你保存着多年后的微笑

诗人呀！你挥舞的手指揉碎的不是云彩
是你积攒在心中的乡愁
康河的柔波里那棵让你牵肠挂肚的水草
把你和她的相思紧紧攥在手中

诗人呀！你的沉默让康桥也在沉默不语
你把梦镶嵌在彩虹载满船舱
你拒绝在星辉斑斓里放歌拒绝夏虫为你放歌
你以诗人的气魄豪饮康河这壶老酒今夜不醉不归

诗人呀！你喝醉酒不能与康桥作别
只好一个人悄悄地走了
那脚步是多么的轻多么的柔
把你所有的相思留给康河的云彩陪伴康桥一起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