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经过乡下
铁轨比山路笔直
火车在乡下经过的速度
比拉车的毛驴快

火车嗅不出稻花的清香
不肯再稻田低头
火车总是趾高气扬地经过
毛驴懂得什么是生活

火车经过乡下
乡下人低头割稻子
庞大的车厢
装不下一粒稻谷的日子

我赶着毛驴车
经过火车的站台
毛驴一声嚎叫
吓得火车屁股冒出一股黑烟奔跑

火车经过乡下
我坐在篱笆院内
毛驴常常竖立瘦小的耳朵
聆听铁轨的伤痛

我把午后的时光
珍藏在一片树叶的缝隙
任凭春风荡漾
花朵都不肯透露三月的心事

这个季节
桃花是最美的女人
经常在午后来敲响我的窗棂
企图把我赤裸裸的灵魂带走

在野菊花的枝头
我看见
一只鸟把嘴唇放在绿色的经脉
衔出一山坡青草

柳树在午后
梳妆打扮一番过后
发髻上一朵白云
随风爬上村庄的山岗

你们的面孔
深深刻录在我的记忆里
在我流浪的山路上
有风景掠过

你们的语言
扎根在我的喉结
在我寂寞的岁月
有乳名的叫响

你们的血脉
流淌在我的血管
在我最痛苦的病床
有亲戚的陪伴

你们的名字
都珍藏在我的记事本
在我远离故乡
有人把乡愁续写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谁对谁错   谁好谁坏
记录的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老百姓心里装满砝码
谁为百姓做事   谁再祸害百姓
分辨的真真切切   详详细细

老百姓的心里有一把明镜
既能照英雄   又能辨别妖怪
折射的完完整整   原原本本

老百姓的心里有一把尺子
对那些有利于百姓的人   对那些损坏百姓利益的人
测量的精精确确   认认真真

老百姓心里有一块碑
给为百姓鞠躬尽瘁的人杜撰    传颂
对那些祸害百姓的人    把他们的灵魂刻录在石碑让后人铭记

缺牙少齿
咀嚼不动一颗老黑豆
母亲半夜起床
搅拌着一缸老黑豆
父亲佝偻着腰
吃力地推着石磨
白色的乳汁流淌进炉膛的铁锅
豆萁燃烧出豆浆
急红眼的父亲
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拥进岁末的腊月
我大口大口吃着豆腐
父亲褶皱的眼角
舒展开笑容
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自言自语道
明年多种一些黑豆
豆腐管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