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黎明
我们学会了散步

亮堂堂的东方
媳妇点燃了一盏回家的红灯笼

新鲜的蔬菜
等待回家

收拾好一天的心情
奔向各自的工作场所

镀满水银的玻璃
让我看不清自己的面孔
游走在血管里的金鱼
日子过的逍遥自在
努力穿越镜子的谎言
一首古老的歌谣
拯救一个人的命运
我前世的马群
奔跑在祖先留下的屋檐
血脉勒紧缰绳
荒芜的故乡
三月的风吹绿了
大大小小的山头

破碎的玻璃镜
割破影子的脸颊
流血的伤口
飞蛾逃离现场

固守家园的蚂蚱
在蒿草尖上度过青黄不接的时代
肇事者手握屠刀
挨家挨户寻找飞蛾

一棵老树阻挡
通往异乡窗户的眼睛
堆积的枯叶泄露
飞蛾死亡的消息

冬天来了
寒风带走枯叶
窗户关紧玻璃
飞蛾能否躲过一劫

不用坐标
展开旅途的地图
红色的勾圈
是你抵达的路线
寄宿的地方
昨晚举行过乞丐的婚礼

远方的葬礼
送行的风
低垂着头颅
哭泣的人群
都是陌生的面孔

高山上的村庄
编写着统一的门牌号
开头的字母
是祖先的名字

呼噜停止进攻
蚂蚁群发生内战
举旗的士兵
白骨燃烧在烽火台

无数的死首
遗弃到荒原
一条野狗
饥饿了三天三夜

带血的生殖器
锈迹斑斑的刺刀
家眷的哭泣
倒塌了八百里长城

每一根肋骨
凸凹成坑坑洼洼的脚印
战后的土地
到处是郁郁葱葱的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