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一片片雪花坠入
我的掌心之前
牧羊人把羊群赶进牧场
大片草丛患上低度枯萎疾病

它们从头部开始发病
到骨节，再到根本
让羊群无处下口
牧羊人灰暗的眼神里没有了光泽

羊鞭举过头顶
一朵乌云重重的压弯鞭梢
牧羊人的喉结卡着
一个笨拙的词语

面对饥饿嚎叫的羊群
牧羊人惭愧的低下头
像犯事的小孩
不敢看跟随他多年的羊群

牧场的草一天比一天死亡率增加
寒风有意在挑拨离间
使劲的吹散枯叶
留下光秃秃的枯草秸秆

饥饿到了极限
枯草秸秆被羊群装进胃囊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被羊群慢慢的反刍

牧羊人躲藏在冰冷的毡房里
裹着又脏又破的氆氌
掐指算不着春天的归期
却算着了这个冬天寂寥的日子